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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超晨】莫逆(娱乐圈/半现实向/长/联文)【5】

Chapter 5.
天微明,面馆里已满是闹哄哄的市井百姓。邓超和李晨把帽沿压倒最低,付钱时连头都不敢抬,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,顺着人流又挤了出去。
“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么狼狈的一天,吃个早饭害得躲躲闪闪的。”李晨环顾了一下周围,确定了没被人尾随,才凑近邓超耳边耳语。
“这话该我对你说才是吧?你说呢,李大影帝?”邓超挑衅地反问,说完还毫不客气地冲他打了个饱嗝儿。
“滚蛋吧你!有本事当着你家炒米的面放你的毒气弹?”李晨瞪眼。
“不敢不敢,这个真不敢,”邓超立马认怂,“哥英俊潇洒正值壮年,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开始掉粉。”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邓超就喜欢拿“李大影帝”的称呼挤兑他。如今他果真当了影帝,邓超更是兴致高涨,一脸得逞的模样。左一口李大影帝,右一口李大影帝,仿佛比邓超自己拿奖都还要高兴,搞得李晨都要害臊了。
两个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,你一言我一语地贴着墙脚走,中途进了一家保健店,最后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前。搭乘电梯而上后,其中一人按动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,垂着一大戳胡子,笑呵呵地把两人迎进了屋,后者把他俩轮流提过来的薄礼递上前去。
“曹老。”两道清脆的声音交叠着响起,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喜。
“诶呦,我的好孩子啊。坐!随意坐!”被称作曹老的老者和蔼地跟他们握手,曹夫人听闻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,给他们一人沏了一碗茶水。
“谢谢师母。”两人接过茶水,彼此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坐到了连着主沙发尾的侧沙发上。
虽然曹老出国已有三年,要是从两人毕业算起,那更是有七八年了,但交流起来还是轻松如初。曹老先是给他们展示了国外的照片,提到他那个乖巧的儿媳妇儿给曹家生了个漂亮的混血女孩儿时,眼底尽是化不开的幸福和宠溺。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收好了照片,问起两人这几年的生活来。
“小晨啊,听说你刚拿了影帝?”曹老看向李晨。
那么个大名鼎鼎的影帝,面对昔日老师的询问,竟然不好意思起来。李晨紧张地去挠后脑勺,支支吾吾地应着。
“哈哈,晨儿啊,是刚拿了影帝。晨儿有如此成就,全靠您老栽培得好!”邓超忙帮着李晨打圆场。暗自惊悚,那个应酬时泰然自若的老戏骨,怎么到了真正的熟人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。
“嘿呦,你个小孩儿,少往我脸上贴金!我个破胳臂破腿的老家活,哪有那么大能耐!”曹老笑眯眯地打断了自己弟子的溢美之词。
与李晨交谈一番后,曹老追问道:“你呢?小超?”
李晨笑着转过去,倒也想听听这个出道晚一年的同门学弟怎么描述他自己。
“呃……接戏,拍戏,宣传,应酬……还能有——”邓超刚想说出“还能有啥”,但一看到李晨对着他不满地挑眉,又紧接了一句,“还有入围!然后拱手相让呗……”
“哈哈!哈哈哈!”曹老被他逗得都快笑抽了,一把扭住他的耳朵,象征性地绞了两下,“你出道这么多年就用这十多个字概括完了?都要想你这样,谁还会去写自传啊!有点梦想行不?你这混小孩儿……”
“嗷呜,曹老饶命,曹老英明!”邓超被迫承受这份变相的爱,还不敢还手。
李晨在一旁偷笑,适时地补了一句:“就是,曹老说得太对了!超儿,有点梦想行不?今天你有本事入围,明天你就该攒足了劲儿把那个‘瓦釜雷鸣’的影帝挤下去自己当啊!”
邓超被曹老“教训”得节节败退,半捂着脸,也看不见李晨的脸,却能想象出李晨说这话时的神情。
这句话明明只响了几秒钟,却开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威力占据邓超的整个大脑。同样的一句话,换作从别人嘴里说出,邓超只会当做玩笑,高傲如他,根本懒得去在乎;但这话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的,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,炸得他胸口一阵闷堵。想哭,想咆哮。
这算什么?
亦是玩笑?失望?还是看不起自己的委婉表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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